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他抬起手,虚虚地朝萧氏按了按。
“你大哥说得对。”
“是牛氏做错了事,糊涂!天大的糊涂!”
“她不但害你在太后面前失了脸面,更是险些将整个卫国公府拖进一桩说不清道不明的是非里。”
秦朗的面色铁青,“这件事,我会给你和老二一个交代,你放心,卫国公府绝不会亏待了你,更不会亏待了知微。”
萧氏闻言,微微低下了头。
“多谢父亲。”
她的语气恢复了惯有的温婉恭顺,恰到好处。
她知道,话说到这个份上,便够了。
公爹已经表了态,大伯也站在了她这一边。
若是此时再步步紧逼、穷追不舍,非但显得她不识进退,反倒会让公爹觉得她借题发挥、仗着太后撑腰来拿捏婆母,那便是适得其反了。
她起身,盈盈行了一礼。
“时辰不早了,儿媳便不打扰父亲与大伯了。”
秦朗点了点头:“去歇着吧。”
萧氏转身出了书房,步子不急不缓,裙裾拂过门槛时,连一丝多余的声响都没有发出。
门帘落下。
书房里只剩下父子二人。
秦振看着那道落下的门帘,沉默了一会儿,方才转过头来,看向父亲。
“父亲,那位定国公府的太夫人,可是不简单呐。”
他重新坐下,端起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,眉头拧成了一个结。
“卫国公府和定国公府结亲这种事,无论真假,只要风声传出去,便是一桩天大的麻烦,太夫人偏偏拿这个做文章,而母亲就这么一头撞了上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