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异咬了咬牙。
“卑职昨夜截下了京城国公府派来肃州的送信人。”
沈修远的背影微微一动。
“那人是个硬骨头。”陈异说,“卑职用了手段,跟他耗了整整一夜,才终于撬开了他的嘴。”
他的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据他交代,孙夫人在灵堂上说出那番话,并非一时兴起,而是早有人在背后授意,授意之人,是……太夫人。”
“太夫人派此人来肃州,就是暗中传话给孙夫人,让她当众将此事捅出来。”
陈异的拳头在膝上攥紧了。
“卑职问出实情之后,便火急火燎地赶回肃州城,想在孙夫人开口之前将此事压下来……”
“可还是慢了一步。”
他的头深深地低了下去。
“卑职办事不力,请国公爷降罪。”
院中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。
许久之后,沈修远开口了。
“翻来覆去,还是这些后宅手段。”
他正要开口吩咐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管家沈怀安从前院的月洞门处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。
“国公爷!您可算回来了!”
沈修远转过身来,皱了皱眉。
沈怀安在他面前站定,弯着腰喘了好一阵子,才勉强把那口气喘匀了,哆哆嗦嗦地抬起头来。
“世子……世子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