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必是同一个卦。
不过,萧衡没有声张。
慧能继续说着,声音依旧温和从容,没有半分破绽。
“正所谓父母慈爱、子女孝顺、夫妻和睦、兄友弟恭,一家人各安其位、各尽其分,平顺和美,骨肉团圆,这已是上上好的吉卦了。”
他微微停顿了一息,而后看着秦知微,目光中多了一丝格外认真的意味。
“姑娘有慧根。”他缓缓说道。
“且通透。”
“世间之人,大多拿得起放不下,又或放得下拿不起,能拿能放、能进能退、不为外物所困、不为执念所缚,这样的人,千万人中难得一个。”
他的目光柔和了几分。
“姑娘是有福之人。”
秦知微看着老僧那双清明温润的眼睛,她微微弯了弯唇角,欠身致意。
“多谢大师吉言。”
日头又偏了几分,斜斜的光线从矮墙上方照进来,在地上拉出了一条长长的阴影。
山间的暑气已经消退了许多,萧衡放下茶碗,起身整了整衣袍。
“时辰不早了,我们还要下山回城。”他朝慧能微微拱了拱手,语气温和诚恳,“今日叨扰大师多时,多谢大师的茶汤,也多谢大师赠卦。”
慧能双手合十,欠身还礼。
“贵人言重了,贫僧不过是煮了几碗粗茶、说了几句闲话罢了,何来叨扰之说。”
他起身,亲自将萧衡一行人送出了小院的月洞门,又沿着寺中的廊道一路送到了山门之前。
山门外,石阶蜿蜒而下,消失在苍茫的山色之间。
慧能在山门前站定了脚步。
他双手合十,目光缓缓扫过面前的三个人,最后落在了秦知微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