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国公爷的话,世子……世子从孙府出来之后,没有回府,他去了玫瑰别院。”
沈修远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。
“他倒是会躲。”
这小子,打人的时候雷厉风行,躲人的时候倒也机灵。
都督府,西跨院。
青霜已在跨院门前等候,跨院的门合上之后,萧衡的面色才沉了下来。
他大步走进内室,青霜紧随其后,轻轻阖上了房门。
“王爷。”青霜抱拳行礼,而后从袖中取出一卷薄薄的文书,双手递上,“您之前吩咐查的宣府总兵孟昊遇袭一案,卷宗属下已经设法取来了。”
萧衡接过文书,在案前坐下,展开细看。
烛火刚刚点上,光线还有些弱,他微微眯着眼,目光在那些蝇头小楷写就的验状和供词上一行一行地扫过去。
青霜在一旁继续禀报:
“孟总兵的遗体当年由宣府当地的仵作验过,卷宗中记载,孟总兵身中七处伤,其中三处为剑伤,致命的一剑,在颈侧偏左的位置……”
他微微停了一下。
“仵作根据伤口的角度和切入的方向推断……”
“是左手剑。”
萧衡翻卷宗的手停住了。
“左手剑?”他抬起头来,目光锐利地看向青霜。
“是。”青霜点了点头,神色凝重。
“仵作在验状中写得很明白,刃口自右向左、由外而内,切入角度与寻常右手持剑之人截然相反。”
“仵作对此特意做了标注,确认行凶者为左手用剑之人,且剑法老辣精准,一击封喉,绝非寻常高手所为。”
萧衡缓缓将卷宗合上,搁在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