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修远没有替他串起来,只是把珠子一颗一颗地摆在了他面前。
串的活儿,留给他萧衡来干。
“去吧。”萧衡说。
青霜躬身退了出去,脚步声沿着廊道迅速远去。
次日清晨。
肃州的天亮得早,日头还没完全升起来,天边便已铺满了一层灿烂的金红色。
干燥的晨风从戈壁滩上吹来,带着一丝尚未被日光烘热的清凉,拂过玫瑰别院的院墙,吹动了廊下那几盏还未收起的灯笼。
秦知微起得也早。
她穿了一件素衫,发髻梳得简简单单,通身上下清清爽爽的,像是晨露未干时的一枝白兰。
她正坐在案前翻看昨日未读完的一卷医书,院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。
是玫瑰别院的下人送信来了。
两封信。
秦知微接过来,看了看信封上的字迹和落款。
一封来自京城,一封来自淮安府。
她先拿起了京城那一封。
信封上没有署名,只在封口处用蜡封了一枚小小的印鉴,一朵五瓣梅花。
那是济安堂的标识,是三师兄苏木寄来的。
她用小刀挑开了蜡封,抽出里面薄薄的两页信笺。
苏木的字写得极好,清瘦挺拔,一如其人。
她这位三师兄,是师父座下最沉稳老练的一个弟子,为人处事滴水不漏,医术也极精湛,尤擅妇人症候与小儿疾病。
信中先说了济安堂近来的经营状况,一切顺遂,生意比开业的时候好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