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到了自己的房中。
青霜跟在他身后走进来,正要开口禀报什么,萧衡忽然开口了。
“你先出去,我一个人待一会儿。”
青霜张了张嘴,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“是。”
青霜退了出去,将门轻轻合上了。
房中只剩下萧衡一个人。
日光从窗棂间照进来,在案上铺了一方明亮的光,照着他放在案上的双手。
那双手交叠着,指节微微泛白,像是在用力攥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他闭上了眼睛。
明姝跟沈修远的婚事,从一开始便是一场政治博弈。
那一年,新帝初立,根基未稳。
先帝驾崩得突然,留下的是一个四面漏风的朝局。
外有北戎虎视眈眈、西胡蠢蠢欲动,内有旧臣尾大不掉、宗室暗流涌动。
皇兄坐在那把椅子上,面对的是一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。
他需要盟友,需要一股足够强大的、能在最短时间内稳住边疆局势的力量为他所用。
而那股力量便是定国公府。
沈家三代镇守西北,手握十万精兵,在军中的威望如日中天。
当时的定国公沈铮正值壮年,只要笼络住了沈家,西北便稳如磐石,朝廷便可腾出手来对付其他方向的威胁。
可沈家不是那么容易笼络的。
沈家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信号,一个足以证明新帝诚意的筹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