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侧过身来,“姑娘里面请。”
宅子不大,却收拾得干干净净、井井有条。
孙氏一面引着秦知微往正屋走,一面轻声说道:
“这里平时就我和夫君两个人住。”
走进正屋,她让秦知微在主位上坐了下来,自己转身去吩咐人沏茶。
秦知微坐在屋中,环顾了一圈四周。
屋子不算大,但布置得很温馨。
靠窗的地方摆了一张矮几,几上放着一只粗瓷的花瓶,里面插了几枝从院中剪下来的月季,开得正好。
墙角放着一架不知从哪里淘来的旧木架,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匹布料和几卷线,大约是她平日里做针线活用的。
墙上挂着一幅不知谁画的山水小品,笔法寻常,却裱得很仔细,看得出来主人对这个家是上了心的。
简朴,却有烟火气。
孙氏端着茶盘走了进来,将茶盏搁在秦知微面前,而后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了下来。
“我与夫君能有今日,多亏了姑娘成全。”
秦知微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“孙家的事……你都听说了?”
孙氏的面色微微变了一下,而后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孙夫人在灵堂上当众议论明安郡主、沈砚孙府门前杖责孙夫人、沈修远下令围困孙府、孙守仁被查出与西胡暗桩有关联……
这些消息虽然被有意压着,可肃州城就这么大。
孙家……要完了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,而后轻声说道。
“我如今姓汪,只是一个寻常的商户女,跟着夫君过日子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