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要不是萧衡说的,她简直想再踢他两脚。
河风吹过,将她鬓边的碎发吹到了脸侧。
萧衡看着她那副又气又恼的模样,嘴唇动了动,终于开口了。
“沈修远这个人……”
“虽然我很想把他贬得一无是处,我也希望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,那样事情就简单了。”
他微微垂下眼,声音低了几分。
“可若我那样说了,便是否认了母后和舅舅当年的眼光,你嫁给他,虽是皇兄赐婚,可也是母后与舅舅首肯的,他们不会把你托付给一个一无是处的人,我不能因为自己的喜恶,就硬给他扣一顶混蛋的帽子。”
秦知微微微一怔。
她没有想到萧衡会说出这番话。
萧衡继续说下去,“跟七年前相比,如今的沈修远,手握肃州军政大权,比当年……更胜了不止一筹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河面的莲花灯上,“我确实担心……”
秦知微:“担心我会再一次看上他?”
萧衡沉默。
他怕的不是沈修远有多好,而是沈修远曾是她的丈夫,她曾嫁给他,曾为他生儿育女,曾与他有过真真实实的夫妻之情。
他等了她那么多年。
前世等,今生还在等。
他比任何人都害怕……她会回头。
秦知微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口翻涌的情绪,声音反而比方才平静了许多。
“在你心里,我就这么肤浅?”
萧衡闻言,终于转过头来看她。
月光下,她的面容清冷如霜,可那双眼睛里却不似平日那般淡漠,里面有薄薄的怒意,也有薄薄的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