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年近而立的王爷迟迟不肯成亲,放在外人眼里多少有些古怪。
他叹了一口气。
“反正到京城前这段日子,你给我好好地待在马车里,不许跟他单独说话。”
“总之,到了京城,我禀过母亲再说。”
秦知微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“就听哥哥的。”
京城。
七月流火,暑气正盛。
皇城之中的慈宁宫,却一年四季都透着一股沉静的凉意。
廊下种着几株百年的古柏,枝叶苍翠,将日光遮去了大半。
跟往日不同,今日慈宁宫的殿门紧闭。
宫中侍奉的太监宫女都被遣到了外殿候着,走路都放轻了脚步,说话都压低了声音,一个个屏息凝神,谁也不敢多问一句。
谢太后身边的女官玉瑾站在殿门外,面色沉静如水。
今日,谢太傅来了。
谢家的家主,太后娘娘的嫡亲兄长,已远离朝政,平日里深居简出的谢太傅谢渊。
殿内光线幽暗,谢太后坐于上首的软榻上。
谢太傅在她左下首的椅子上坐了下来。
谢太后:“兄长远离朝堂多年,消息倒还是灵通得很。”
谢太傅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不紧不慢地回道:“我是远离朝堂了,可我又不是聋子。”
“砚儿从肃州飞鸽传书,北戎使团的名单变了,原定的四公主乌兰珠,换成了三公主阿依慕。”
他顿了一下,目光微微眯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