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娥接过帕子,擦了擦手指,然后问:
“今日,三公子和六姑娘要回府了,是吗?”
坠儿点头:“是的,奴婢听前头的人说,一大早大公子就带人亲自出城去接了,好大的排场呢,随行的护卫也比平日多了一倍。”
薛娥没有说话。
她站在廊下,看着院子里被日头晒得发白的石板路,目光落在地面上某一处,不知在想什么。
她想起了自己来京城的时候。
这人跟人,命就是不一样。
静安堂是卫国公府的正堂,也是府中议事和家宴的地方。
堂中两排紫檀木的太师椅按长幼次序排列,椅背上搭着锦缎椅袱,扶手上的铜饰擦得锃亮。
正中的上首摆了两张宽大的圈椅,是老卫国公秦朗和卫国公夫人牛氏的位子。
此刻,静安堂中人头济济,卫国公府各房的人,除了方才还在书房里“忙碌”的四房夫妇,其余各房都已到齐。
三爷秦护靠在椅背上,翘着二郎腿,他瞥了一眼旁边两把空椅子,嘴角一撇。
这时候,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秦招跟黄氏一前一后急匆匆地走了进来。
秦招的衣裳倒是整齐了,可脸上那副神情混着几分心有不甘的烦躁。
秦护一见他这模样,当即乐了。
“哟,四弟,这是被弟妹从哪个销金窟里拽出来的?瞧你这副……”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秦招,笑意更浓了,“欲求不满的模样。”
黄氏的脸色黑如锅底,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秦招的面皮倒是厚,只瞪了秦护一眼,嘟囔了一句“你闭嘴”,便径自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了下来。
上首的牛氏终于开口了。
“老三,哪有你这样说话的。”
秦护拱了拱手,面上带着几分嬉皮笑脸的恭敬:“是是是,儿子失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