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朗的目光直接略过了秦知行,落在了秦知微身上。
这个孙女,他只见过一次。
多年前,秦执携家眷进京述职的时候,那时候秦知微还是个五六岁的小丫头,瘦瘦小小的,躲在乳母身后,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,便低下头去,不敢再看。
他对这个孙女几乎没有什么印象,如今再见,已是眼前这般模样了。
秦朗的目光在秦知微脸上停了片刻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粉色的衣裙,五官极精致,眉如远山,目若秋水,通身上下透着一种沉静内敛的气度。
秦朗在心中默默点了点头。
单论容貌,秦知微是她这一辈姐妹中最出挑的,这一点毋庸置疑。
秦家这一辈的姑娘不算少,可没有一个能跟眼前这个六丫头比。
但秦朗看的不仅仅是容貌,还有气度。
秦知微身上这种从容不迫、不卑不亢的沉静,不是卫国公府养出来的,她自幼不在府中长大,与这边的亲眷往来甚少。
这是她母亲萧氏的教养,所以他丝毫不怀疑秦知微的品性。
太后这桩赐婚,起初让他颇感意外。
京中世家的闺秀何其多,太后偏偏跳过了这么多人,选了他的孙女,一个常年不在京中、名声不显的卫国公府六姑娘。
这选择乍看突兀,可细想之下,又并非全无道理。
之前靖王去扬州查案的时候,住在了总督府,这事秦朗是知道的,他当时没有多想,只当是公务上的便宜安排。
可如今回过头来看,靖王在扬州住了那么久,跟秦家的人朝夕相处,又随秦知微兄妹去了肃州,一路同行了月余,如此想来,靖王看上他这个孙女,好像也没那么意外了。
只是,秦朗的目光微微沉了一瞬。
太后这道赐婚的懿旨,给他出了一个难题。
这个念头在秦朗心中一闪而过。
面上,他不动声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