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道父亲能不能接受自己的女儿活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体里。
她甚至不知道,若是父亲不信,若是父亲以为这一切是旁人的骗局或邪术,她该怎么办。
这种恐惧在她心里盘踞了很多年。
谢太傅看着她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跟明姝的完全不同。
明姝的眼睛弯弯的,笑起来像月牙。
而秦知微的眼睛清亮而狭长,眼尾微微上挑,冷得像秋水。
可此刻,那双眼睛里,盛满了期盼与惶恐。
谢太傅伸出手,轻轻地按了按秦知微的头顶,就像她小时候哭鼻子时他总是做的那样。
他的女儿回来了。
这就够了。
“傻丫头。”他说。
秦知微听到这句话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她用手帕捂着脸,无声地哭了好一会儿。
谢太傅站在旁边,也不催她,也不劝她,只是安安静静地等着。
过了许久,秦知微终于止住了泪,用帕子擦了擦脸。
谢太傅看着她红肿的眼睛,摇了摇头。
“你就是因为怕这个,所以前面这些年,才不来找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