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沈砚的名字,谢太傅的面容微微舒展了一些。
“砚儿这孩子,我养得还不错吧。”
秦知微听到这话,鼻子又是一酸。
她郑重地福了一礼:“多谢父亲这些年对砚儿的教导。”
谢太傅摆了摆手,示意她不必多礼。
沉默了片刻,他的目光微微一转,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。
“你跟阿衡……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,只是顿了一下,换了个问法。
“你是什么时候知道阿衡心意的?”
秦知微没有回避他的目光:“在扬州的时候。”
谢太傅点了点头,表情很微妙,像是早料到了这个答案,又像是在感慨什么。
“他动作倒是快,”谢太傅哼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嗔怪,“连我都被他算计进去了。”
秦知微一愣:“啊?他怎么算计您了?”
谢太傅看了她一眼,“你以为太后赐婚的旨意是怎么来的?”他淡淡道,“是我进宫跟太后建议的。”
秦知微怔住了。
谢太傅继续说:“砚儿把北戎使团名单变动的消息送到我手上之后,我进宫见了太后,把利害关系分析了一遍,然后建议太后先下手为强、赐婚靖王,太后采纳了我的建议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可事后我越想越不对劲,阿衡是在借砚儿的手给我传信,借我的口向太后进言,再借太后的旨意敲定婚事。”
他说到这里,又哼了一声,不知是生气还是赞赏。
“臭小子。”
秦知微站在那里,把这一番话在脑中过了一遍,终于把整条线串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