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知微从济安堂出来时特意绕了一段路,让马车走了城东的长街绕了一圈才回府,一路上她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睛。
那些话、那些泪、那些压在心底多年终于倾泻而出的情绪,此刻渐渐沉淀了下来。
她让南星替她补了一层薄薄的脂粉,确认面上看不出哭过的痕迹之后,才下了马车。
穿过二房院子的垂花门,沿着青石小径往自己的厢房走去,远远地便看见窗前坐着一个人影。
是萧氏。
她端端正正地坐在窗下的圈椅上,手里捧着一盏茶,目光却不在茶上,而是落在院门的方向,分明是在等人。
秦知微的脚步微微一顿。
她在心里飞速地组织了一下措辞,然后面色如常地走进了院子。
萧氏听到脚步声,抬起头来。
她先不动声色地打量了秦知微一眼,然后开口说:
“你现在倒是学会跟我先斩后奏了。”
“当归说,你去济安堂了?”
秦知微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。
她走上前去,自然而然地挽住了萧氏的胳膊,微微侧身靠过去,撒娇地说:
“母亲,我回京之前,师父特意嘱咐了几件要紧的事,让我务必当面跟三师兄交代清楚,这不是师命不可违嘛。”
萧氏看着她这副模样,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
这丫头。
萧氏伸出一根手指,点了点她的额头。
“你呀。”
语气里的责备已经散了大半,剩下的全是无奈。
她到底还是没有追问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