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知微跟着萧氏进了院门,沿着抄手游廊往正房走去。
魏氏的正房里面点着淡淡的安息香,味道不浓,刚好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清甜。
屋内布置得雅致舒适,临窗的暖榻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褥子,靠枕摆了好几个,一看就是为身子不便的人特意安排的。
秦知徐半靠在暖榻上,手里端着一碗燕窝,正小口小口地喝着。
她面容清秀端庄,也有几分少妇的温柔。
今日她的气色尚可,只是面颊比平日略瘦了些,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杏色衫子,腰腹处微微隆起,已经是显怀的月份了。
她喝着燕窝,在跟魏氏说着什么。
“还是在自己家里好。”秦知徐将碗递给身旁的丫鬟,由衷地感慨了一句。
魏氏心里微微一酸,面上却不显,只笑着说:
“等你生下孩子,出了月子,就回家住一段日子。”
秦知徐笑了笑,应了一声“嗯”。
魏氏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又放下来,到底还是问了一句:“姑爷那个通房,最近还老实吗?”
秦知徐的眼睫微微垂了一下。
“就那样吧。”她说,语气平淡,“我尽量不见她,省得她见了我,那副战战兢兢的模样,好像我要对她做什么似的。”
“那你跟姑爷呢?”魏氏追问。
秦知徐端起丫鬟重新递过来的茶盏,说:“就那样吧。”
魏氏的眉头拧了起来:“我问你什么,你都是这句话。”
秦知徐知道瞒不过母亲,沉默了片刻,终于缓缓说了下去。
“自从我有了身子,不能伺候他,他去通房那边就勤了些,原本他身边两个通房,红绡和翠屏。红绡那丫头有了身孕,他去翠屏房里多了些。”
秦知徐继续说:“他自己也觉得对不起我,我这边还没生下嫡子,那边通房就先有了身孕,说不定到时候家里就有了一个庶长子。”
“他在我面前很是心虚,这段日子倒是对我殷勤了不少,问什么都答应,要什么都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