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主神明,心血亏虚则神无所守,是以白日里也会觉得恍惚倦怠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这与胎儿无碍,大姐姐不必担忧这一点,但若是长期如此,对大姐姐自己的身子却不好。”
“气血是母体的根本,母体亏虚到了一定程度,到了临盆的时候便少了底气,于产程不利。”
“我回去给大姐姐配一副安神养血的方子,以归脾汤为底,加减几味酸枣仁、远志、茯神安神定志,当归、白芍养血柔肝,再佐以炙甘草调和诸药,都是平和的药材,不伤胎气。”
她将方子的组成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,然后话锋又转了一转。
“另外……”
她看着秦知徐的眼睛,语气仍然温和,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认真。
“大姐姐平日里……心思不要太重,忧思伤脾,脾虚则气血生化无源,如此循环往复,身子只会越来越虚。”
这句话说得极轻,像是不经意的医嘱。
可秦知徐听出了那底下的意思。
心思太重。
可她的心思为什么重?
通房有了身孕,婆婆施压要纳新人,丈夫在愧疚与纵容之间摇摆不定。
这些事像一根一根的细针,日日夜夜地扎在心上。
忧思伤脾,脾虚则气血生化无源。
病根不在身上,在心里。
秦知微没有点破这一层,只是用“心思不要太重”轻轻带过。
这份分寸,让秦知徐心中涌上了一阵难以言说的感激。
她垂下眼,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:“多谢六妹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