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觉得定国公府默认了沈规的继承人地位,会觉得沈砚这个嫡子被架空了。
“我亲自来。”沈铮说。
管家明显松了一口气,躬身道:“老奴这就去安排。”
他转身去了。
沈铮独自站在廊下,望着灵堂中那缕袅袅升起的青烟,面色沉沉。
柳氏真是愈发的糊涂了。
七日后,京城西门。
数十匹快马从官道尽头疾驰而来,马蹄扬起滚滚黄尘。
打先的两个人都是一身风尘仆仆的装束,窄袖骑装、革带长靴,面上被日头晒得发红,嘴唇也干裂了,一看便知是赶了很远的路。
为首的那个人身形高大,肩宽腰劲,即便连日赶路疲惫不堪,坐在马上的姿态依旧沉稳如山,是沈修远。
他身旁骑着一匹略矮些的栗色马的少年,便是沈砚。
两人从肃州到京城,快马加鞭跑了十来天,换了几匹驿马,累得几乎脱了一层皮。
其实路上沈修远已经算是照顾他了,在几个驿站都多歇了半日,让沈砚喘口气。
若没有沈砚随行,以沈修远的体力,大约能提前两三日到京城。
两人勒马停在城门前,城门口已经站了两拨人。
一拨是定国公府的家仆,领头的是府中的大管家,身后跟着几个小厮。
他们显然已经等了不短的时间,脸上被晒得通红,见到沈修远立刻迎了上来,躬身行礼。
另一拨,让沈砚微微一愣。
是谢府的人。
领头的人穿着一身灰蓝色的长衫,规规矩矩地站在城门旁的阴凉处。
他的身后跟着两个家仆,沈砚认出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