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她知道。
“可他从西胡王庭回撤的路上,在即将抵达肃州的时候,遭遇了一次伏击。”
秦知微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伏击他的人不是西胡人,”萧衡说,“是宣府总兵孟昊。”
秦知微的手指骤然收紧了。
“孟昊是鲁王的姐夫,他奉的是皇兄的秘旨。”
景和帝下了秘旨,让宣府总兵孟昊在沈修远回肃州的路上伏击他。
这是……杀功臣。
手段之粗暴、心肠之毒辣、对功臣之忌惮,令人齿冷。
萧衡继续说:“沈修远毕竟是沙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人,反应极快,伏击虽然来得突然,可他手下的亲兵都是百战之余的精锐,硬是杀出了一条血路。”
“孟昊没能得手,撤兵而去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后来孟昊被山贼所害,是沈修远以牙还牙的报复。”
“孟昊出事后,鲁王猜到了几分,皇帝暗杀功臣,这件事若是传出去,满朝文武寒心,皇兄的皇位都未必坐得安稳。”
秦知微闭上了眼睛,她在心中将这一切串了起来。
景和帝忌惮沈修远的功高震主,下秘旨暗杀他。
暗杀失败,却被鲁王截了把柄。
从此鲁王以此暗中要挟景和帝,景和帝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一个皇帝,为了坐稳龙椅,暗杀功臣、灭口亲信、牺牲无辜之人,每一次出手都留下一地的烂摊子,然后用更多的牺牲去弥补。
“真是好笑。”秦知微说。
“我们这位圣上牺牲了孟总兵,弥补的是鲁王,牺牲了郑参将,弥补的是周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