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知微的脑中飞速地转动着。
如果父亲把春兰的证词公之于众,闹得满城风雨,定国公府的名声会受到重创。
太夫人参与谋害明安郡主谢明姝,这个罪名一旦坐实,定国公府百年的声誉便会轰然倒塌。
可太夫人已经死了,死无对证,纵然春兰的证词再详尽,没有太夫人亲口承认,便无法在律法上定罪,谢太傅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。
那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做?
一个明知打不赢的官司,一个明知定不了罪的案子,他偏要去打,偏要去闹,他图的究竟是什么?
与此同时,太傅府书房。
沈修远到的时候,谢太傅已经在书房里等着了。
他坐在书案后面,手边放着一盏茶,虽然他的面容看上去已经不再年轻,可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刀,即便隔着半张书案,也让人觉得被看透了似的。
沈修远在他对面坐下,两人之间隔着一张书案。
书案上放着两份文书,文书是展开的,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,沈修远瞥了一眼,看出来那是两份供词。
春兰和周管事的供词。
谢太傅没有寒暄,也没有绕弯子。
他抬手拍了拍那两份文书,目光直视沈修远。
“春兰和周管事的供词都已经录好了。”
“当年明姝的死,跟你祖母脱不了干系。”
沈修远坐在那里,面色没有太大的变化。
可谢太傅也不是好糊弄的人。
“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?”谢太傅问。
沈修远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他站起身来,郑重地向谢太傅行了一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