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大理寺门前,偶有几个书吏模样的人匆匆进出,捧着卷宗或文书,脚步急促。
就在这个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清晨,一辆青篷马车,缓缓停在了大理寺门前的石阶下。
车帘掀开,先下来的是两个仆从,他们站到马车两侧,一左一右地伸出手去。
然后,谢渊从车中缓步走了出来。
他站在石阶下,仰头看着大理寺的门楼。
大理寺门口值守的官员最先看到了他。
然后他的脸色骤然变了。
谢太傅。
值守的官员慌忙整了整衣冠,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下了石阶,躬身行礼。
“太……太傅大人……”
他的声音微微发颤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震惊。
谢太傅的目光从那名官员身上掠过,没有停留。
他缓缓地抬起脚,踏上了大理寺石阶。
大理寺卿赵崇礼在后堂听到禀报的时候,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稳。
“谁?谢太傅?”
“是,太傅大人……已经进了前厅了。”
赵崇礼放下茶盏,整了整官服,快步往前厅走去。
他赶到前厅的时候,谢太傅已经坐在了会客的椅子上,神态从容,手边放着一盏刚沏的茶,是前厅的书吏慌慌张张奉上的。
赵崇礼行了礼,心中七上八下。
“太傅大人亲临大理寺,不知所为何事?”
“我来告状。”谢太傅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