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。
他回过头去,沈修远站在院门口。
午后的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,将他高大的身影拉出一道长长的暗影。
沈砚站起身来,整了整衣裳,垂首行礼。
“父亲。”
声音规矩恭敬,挑不出半分毛病。
可那语气里的疏远,比他行礼的姿态更明显。
沈修远听出来了,他没有点破。
他的目光从沈砚身上移开,落在了一旁那个圆滚滚的小男孩身上。
秦知循还蹲在地上抱着狗,一双眼睛咕噜咕噜地转着,在沈修远身上打量了好几个来回。
沈砚注意到了,侧身介绍道:“父亲,这是卫国公府的阿循。”
秦知循的小脑袋飞速运转着。
沈砚的父亲,那就是定国公。
定国公是什么人他知道,带兵打仗的大将军,很厉害。
他应该怎么称呼?
秦知循的脑袋转了好几个弯,越转越乱,最后干脆放弃了思考,仰着脸看着沈修远,一脸的茫然。
沈修远看着这个小胖墩一脸纠结的模样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原来是卫国公府的小公子。”他的语气温和了不少,蹲下身来,跟秦知循平视。
“我想跟砚儿说几句话,你去旁边玩一会儿,可以吗?”
“行吧。”秦知循答得干脆。
然后他一把抱起雪团,三两步跑进了沈砚的屋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