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有弘文书院、有国子监、有天底下最好的先生和最多的机会。
吴兴有什么?族学里那几个老夫子,教蒙童尚可,教他这种已经有了根底的学生,那不是教,是耽误。
沈规知道,沈修远也知道。
可沈修远就是不肯让他留在京城。
沈规的手指攥得更紧了。
“父亲为什么不同意我留在京城?”
他抬起头来,目光直直地看着沈修远。
“是怕我挡了沈砚的路吗?”
沈修远看着沈规,然后他笑了。
“你太高看自己了。”
“砚儿跟你走的,从来都不是一条路。”
这话说得很轻很淡,可落在沈规耳中,比一巴掌还响。
在沈修远眼中,沈规从来就不曾是沈砚的竞争者,甚至连竞争的资格都没有。
沈规双侧的手都攥成了拳头。
他低下头,目光落在地面上,过了好一会儿,他重新抬起了头。
“就因为我是庶出?”
沈修远的目光微微一凝。
沈规没有停。
“其实有件事情,我听姨娘念叨过几回。”
“姨娘她一直没有想明白一件事,我想替她问一下父亲。”
沈修远没有出声,只是微微皱了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