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苏清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行了,去收拾东西吧,别想那些有的没的,明天一早出发。”
苏清躬身应道:“是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去,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停了一步,回头看了沈修远一眼。
嘴唇动了动,像是还想说什么。
可最终什么都没说,低了低头,迈出了门槛。
卫国公府,梧桐院。
秦知行站在母亲和妹妹面前,浑身上下散发着被反复折腾了许久之后的、生无可恋的疲惫。
他穿着一身石青色的新制衣袍。
袍子是萧氏特意让裁缝赶制的,料子是上好的云锦,颜色沉稳大方,做工精细,领口和袖口都绣着暗纹。
穿在秦知行身上,将他那副原本有些少年气的面容衬得老成了几分,多了几许世家公子的持重气度。
秦知微坐在窗边的圈椅上,手里捧着一杯玫瑰红枣茶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,然后仔细端详了一番兄长的模样。
“我觉得这身还可以,”她说,语气认真,“瞧着比较稳重,去见未来岳家的人,稳重些没有坏处。”
萧氏站在一旁,歪着头看了又看,眉头却微微拧了起来。
“是不是有点显老?”
秦知行的面色一言难尽。
“母亲,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怨,“我还没有行冠礼呢。”
秦知微低下头,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。
秦知行瞪了她一眼。
他明日要去谢尚书府上拜访,这一趟不是寻常的走亲访友,这是相看。
谢太傅做媒,说的是陈郡谢氏嫡支的嫡女、礼部尚书谢湛的女儿谢静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