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耳根微微红了一瞬。
“我只是提醒您。”
沈修远笑了一下。
“放心吧,”他说,语气松快了几分,“你也说了这都是规律了,我在肃州守了这么多年,每年入冬前都要跟西胡过几招,这些事我还能不提前做准备?”
他顿了一下,语气里多了几分笨拙的安抚。
“打仗这件事我还是在行的。”
沈砚没有接话。
他低着头,目光落在脚边的地面上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低声说了一句。
“等……等明年春天,我再去肃州。”
沈修远没有立刻回答,他心里涌上了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。
酸酸的,涩涩的,暖暖的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今日这一别,他心里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甸甸的意味。
以前每次离京回肃州,他走得干脆利落,可这一次不一样了。
这一次……他不知道下次再见沈砚会是什么时候。
也不知道到了那时候,他们父子之间又是怎样的光景。
谢太傅是下棋的高手。
他的每一步都有深意,沈修远自认看清了棋局的大致轮廓,可那些藏在暗处的棋路,他猜不透。
他不知道谢太傅后面会怎么走。
沈修远上前一步,他伸开了双臂,一把将沈砚揽进了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