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没过多久,一个穿着翠绿衣裳的侯府丫鬟便小步跑了过来,在秦知荷面前蹲了个礼,笑盈盈地说道:
“表姑娘,四姑娘正在后花园那边玩投壶呢,襄阳侯府的三姑娘、昌平伯家的二姑娘都在,可热闹了。”
“四姑娘特意让奴婢来请表姑娘过去,还说让表姑娘带上家里的姐妹们一块儿去玩呢。”
秦知荷低头摆弄了一下自己涂了丹蔻的指甲,漫不经心地说道:
“昨夜没睡好,如今浑身没力气,就不去陪四表姐了,替我跟四表姐说声抱歉。”
那丫鬟又看向秦知微和萧瑾,两人皆是微微摇头,面带歉意。
小丫鬟得不到回应,只好屈了屈膝,讪讪地退下了。
秦知荷待她走远,不动声色地吐了口气,拈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,嚼了两下,含含糊糊地说:“这点心做得倒还不错。”
秦知微闻言,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。
四堂姐虽然嘴上不说,心里却跟明镜似的。
正说着话,外间忽然传来一阵响动,有小厮的通报声隔着花厅的门扉传了进来:
“大皇子殿下驾到……”
花厅里的笑语声霎时低了下去。
片刻之后,大皇子萧延璋在永宁侯世子黄文榆的陪同下,步入了花厅后方的穿堂。
黄文榆是永宁侯世子,也是大皇子的亲表哥,他落后萧延璋半步,恭恭敬敬地引着路。
萧延璋今年十五岁,身量已经抽长了不少。
他穿了一身玄色锦袍,腰束金丝嵌玉的革带,头戴束发金冠,眉目之间依稀可见其母庆贵妃的轮廓,但下颌的线条却刚硬许多,自有一股年轻皇子的英气在。
他是来给外祖母永宁侯太夫人请安的。
花厅这边都是女眷,他不便久留。
向太夫人行了礼,又与兰氏寒暄了两句,目光往四下里扫了一圈,便在黄文榆的陪同下退了出去。
秦知微往那边淡淡瞥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