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到甘州地界一处驿站时,他勒马停下,让众人稍事歇息。
驿站里等着的,是他的亲信陈异派来的一名斥候。
斥候快步上前,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,双手呈上:“国公爷,肃州都督府的急信。”
沈修远翻身下马,接过信笺拆开来看。
西胡近日在阳城附近有异动,斥候探报,西胡左贤王阿史那达的部族调动了约三千骑兵,打着“秋猎”的旗号在阳城以北三十里处扎营。
营帐规模远超寻常秋猎,且营中囤积了大量干粮和箭矢。
阳城守将袁朗不敢轻举妄动,特急报国公定夺。
沈修远将信笺看了两遍,随后转头看向身旁的苏清。
“阳城有动静。”沈修远言简意赅地说,“西胡的人马在阳城以北扎了营,打的是秋猎的旗号,袁朗觉得不对。”
苏清面色微变:“西胡?这个节骨眼上?”
沈修远点了点头,沉吟片刻,说道:“你先回肃州,按照原定计划跟陈异交接,我直接去阳城那边看看,西胡又在搞什么鬼。”
苏清皱了皱眉,有些迟疑:“属下还是跟您一起去吧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沈修远摆了摆手,语气不容商量,“你按原定计划回肃州,再说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忽然顿住了。
“这几日,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”沈修远缓缓说道,声音低沉了几分,“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,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,说不上来是什么,但这种感觉……”
他微微摇了摇头。
“我总觉得京中要出什么事。”
苏清心中一凛。
他跟随沈修远多年,深知国公爷心思极为缜密,直觉更是敏锐得惊人。
沈修远转过头来,看着苏清,目光中多了几分郑重:“砚儿那边……我还是不放心。”
苏清没有再多劝,抱拳道:“是,属下遵命,属下回肃州与陈异交接之后,便速速返回京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