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氏皱了皱眉,不耐烦地摆了摆手:“那你还不赶快进去让她出来,别让她在里面添乱。”
产房的门被推开的一瞬间,一股浓重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。
秦知微紧跟其后,跨过门槛的那一刻便迅速扫视了整个产房的状况。
秦知徐侧卧在床上,面色如纸,额上、鬓角、脖颈上全是汗水,浑身上下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。
她紧紧攥着身下的褥子,牙关咬得死紧,喉间不时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吟。
两个稳婆蹲在床尾,面色凝重焦灼。
一旁还站着一个女医,神情同样不好看,正在一旁的小案上手忙脚乱地翻检着什么药包。
秦知微没有犹豫。
她大步走到床前,弯腰蹲下,直接问稳婆:“胎水破了多久了?”
稳婆抬头看了她一眼,见是个年轻姑娘,不由愣了一下。
但她此刻已顾不上计较来人的身份了,老老实实地回答道:“我们赶来的时候世子夫人的胎水就已经破了,估摸着得有快两个时辰了。”
秦知微的心沉了一下,再拖下去,产妇感染的风险和大出血的风险都会急剧攀升,胎儿那边就更不用说了。
她直起身来,走到秦知徐的头侧,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,声音温和。
“大姐姐,是我。”
秦知徐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,目光艰难地聚焦到秦知微脸上,嘴唇翕动,似是想说什么。
“先不要说话。”秦知微轻声但果断地制止了她,“省着点力气,后面还要用到。”
脉象沉弱而疾,气血亏损严重,心气不足。
若再这样下去,只怕连最后用力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秦知微当机立断,从随身的药箱中取出一只小瓷瓶,拧开瓶塞,倒出一颗圆润的褐色药丸。
这是师父杜仲的秘制护心丹,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提振心气、回阳救逆,是救命的急药。
她将药丸塞进秦知徐的口中,又端过一旁的温水喂她咽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