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斟酌着措辞补了一句:“师姐也说了,大姐姐底子好,年纪又轻,以后不会落下病根。”
秦振的面色这才稍稍缓和了几分,他点了点头,又转向秦知律。
“你跟你媳妇儿商量好了?”
秦知律面色坦然,语气干脆:“父亲放心,崔氏与知徐姑嫂关系一向亲厚,她不会有意见。”
秦振点了点头,不再多问。
书房里沉默了片刻。
秦朗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搁在案上,瓷盖与杯沿相碰,声音在安静的书房中却格外清晰。
“这些事情后面再说也不迟,眼下要紧的是……陈家的事情,你们可想好了怎么处置?”
秦知徐之所以下定决心以如此惨烈的方式脱离长兴侯府,她在产房中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告诉秦知微的那些话。
关于陈昭远与北戎公主之间不寻常的往来,关于她无意间在丈夫书房中看到的那些不该出现的信笺……才是真正让在场所有人脊背发凉的东西。
长兴侯府,可能在通敌。
秦振的面色沉了下来。
他沉吟片刻,率先开口:“儿子明日进宫,面见圣上,将陈家内里藏奸的情况如实禀报,北戎使团入京,和谈在即,若是陈家当真与北戎暗中勾连,圣上不可不知。”
秦朗拨了拨杯中的茶叶,没有急着说话。
过了几息,他才问了一句。
“你可有证据?”
秦振张了张嘴,旋即顿住了。
秦振的声音滞了一下:“这……”
秦朗搁下茶盏,看着他,语气淡然:“你手里没有证据,只有知徐的一面之辞。”
“长兴侯府若是反咬一口,说你卫国公府因为和离之事心怀怨恨,捏造罪名污蔑陈家,你如何自辩?”
秦振的面色微微涨红,可他无话可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