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将军跟孙夫人,已经被判了斩立决。”
簪子从孙蔷的手中滑落,跌在薄薄的被褥上,接着顺着被褥的褶皱滚到了床沿,“当啷”一声落在了地上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猛地咳嗽起来,好像要把五脏六腑都从喉咙里咳出来。
她弓起形如枯柴的脊背,整个人蜷成了一团,每一声咳嗽都像是在抽搐。
待咳嗽稍歇,她才终于从那股巨大的震惊和悲恸中缓过来了几分。
她用沙哑到几乎变形的声音问道:“你到底是谁?你拿着我母亲的簪子过来找我……你想做什么?”
秦知微的声音依旧平静,“想问孙侧妃一桩旧事。”
“若是我能在侧妃这里得到想要的答案,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到时候,帮你母亲收尸,不让她落得一个暴尸荒野、无人收殓的下场。”
孙蔷的身子又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她闭上了眼睛,喉间发出一阵极为痛苦的呜咽。
半晌,她睁开了眼睛。
“我活不了几天了。”她的声音低哑,“除了你,我也见不着旁人了,你想问什么便问吧,但凡是我知道的……”
她的话没有说完,尾音消散在了一声低低的咳嗽里。
秦知微静静地等她咳完,才开口。
“侧妃肯定知道。”
“毕竟,当年毒害明安郡主的那味毒药,可是侧妃从肃州一路带到京城的。”
屋中的空气骤然凝固了。
孙蔷的呼吸猛地一滞,“明安郡主?”她的声音变了调,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惊惶,“你……”
秦知微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,步步紧逼:“侧妃贵人多忘事,不会已经忘了自己当年做过的事情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