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月色之下,她的面容平静如一池秋水,波澜不惊。
他斟酌了一下措辞,轻声问道:“太夫人跟孙侧妃都去了,母亲心中,可有得到释解?”
秦知微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沈砚的头。
“你不用担心我。”
“其实对我来说,过去早就结束了。”
她收回手,望向头顶那轮将圆的月亮,目光悠远。
“手刃仇人固然痛快,可若是要我拿身边人的平安去换那一时的快意,我是不愿的。”
她侧过脸来看着沈砚:“我这一世,最希望的事只有一件,就是我身边的人都能好好的,尤其是你。”
沈砚的喉头微微一紧。
“其实这段时间,我想了挺多的。”
“外祖父对我寄予厚望,舅舅也是,甚至……父亲也是。”
“我知道他们的期望是什么。”
秦知微安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他。
沈砚抬起头来,看着秦知微。
少年的眉眼在月色中显得格外清俊,那双眼睛里有着与他年纪不相称的沉稳。
可此刻那沉稳之下,分明还藏着一丝少年人特有的小心翼翼的期盼。
“您呢?”他轻声问,“您是不是也希望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没有说完。
秦知微静静地看了他片刻。
她的目光温柔笃定,没有一丝犹豫。
“他们怎么想的不重要,关键是你是怎么想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