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柄剑横了过来,正正好好地架在他的脖颈前方,距离喉咙不过三寸。
李文韬整个人僵住了。
肃州那边,沈修远回到肃州都督府的时候,苏清已经返回京城。
从法源寺回来之后,沈修远整整一夜没有合眼。
他坐在书房里,将过去几个月发生的事情一件一件地理了一遍。
他要回京,越快越好。
但在走之前,西北的防务不能出任何纰漏。
他跟指挥使庄韬逐条逐项地交代了防务部署,各关隘的兵力调配、粮草辎重的转运路线,事无巨细,一一安排妥当。
这天傍晚,沈修远刚跟庄韬交代完最后一批事务,陈异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“国公爷……”
陈异的语气有些异样。
沈修远正在收拾东西,头也不抬:“说。”
“李参将那边有异动。”
沈修远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来。
“李元青?”
陈异点了点头,面色凝重:“他前几日说家中有事,要把父母送回乡下祭祖,末将觉得蹊跷,便私下里派了人盯着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出了肃州之后,他的父母没有往南走,他们老家在凉城,按说该走南边的官道,可他们一路往东去了,根本不是回老家的路。”
“方才,”陈异继续说,“李参将出了城门,看他走的方向……是去法源寺。”
“法源寺?”沈修远微微眯了眯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