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仗,他浑身浴血,在西胡追兵的马蹄下拼死殿后,身上挨了三刀,愣是没有退半步。
战后沈修远亲自来看他,拍着他的肩膀说:“好样的,我给你记着。”
可到最后,他还是走了另一条路。
李元青的眼神渐渐涣散,他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。
沈修远坐在马上,静静地看了片刻,然后偏过头去,说:“看在过往的情分上,给他留个全尸,收殓了葬在城外。”
陈异应了一声,策马上前安排。
几个侍卫上前收拾,李元橙趴在兄长身上,浑身发抖,却不肯松手。
一个侍卫要拉她起来,她猛地回头,用一双通红的布满泪痕与恨意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沈修远。
沈修远与她对视了一瞬。
她的目光里的恨意滔天,可落在沈修远眼中,却掀不起半分波澜。
回到都督府时,他正要吩咐陈异拟一封给萧衡的密信。
中秋将近,鲁王要在武威起兵。
这时,门外一个侍卫快步走来,手中捧着一只细竹管。
“国公爷,靖王的飞鸽传书。”
沈修远微微一怔,接过竹管。
竹管以蜡封口,上面压着督查司的暗记。
沈修远拧开蜡封,从中抽出一张纸条,展开来看。
纸条上的字迹劲健利落,言简意赅:
“鲁王中秋节后要在武威发兵,他已联络李元青,你务必将李元青截下。”
“他在武威起兵后,你装作不知,不要阻拦,其他我自有安排,你把精力放到北戎和西胡那边。”
沈修远将纸条看了两遍,然后捏在指间,凑到烛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