济安堂。
杜仲从里间走出来时,面上的神色还算平和,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思忖未尽的意味。
秦知微和江蓠都在外间等着。
秦知微看到杜仲出来便站起了身,江蓠也直起身子迎上前去。
杜仲在她二人面前站定,沉吟了片刻,才开口。
“这孩子先天不足。”
“胎中带弱,根基不稳,气血都薄了些,前几个月是最要紧的关口,一定得仔细照料,万不可染了风寒。”
“小儿脏腑娇嫩,经不得半点风邪侵袭,一旦病了,便是大人能扛过去的小恙,落在她身上也是大症。”
他拂了拂衣袖,走到药柜前取了纸笔,一边写方子一边继续说:
“我开一个调养的方子,先仔细养着,等过了百日关,我再来复诊,到时候看情形调方。”
秦知微微微颔首,将他的话一字一句记在心里。
江蓠上前一步,拍了拍自己的胸口,语气中带着几分豪爽的自信:
“师父放心吧,有我呢,我会照顾好她的。”
杜仲头也不抬,笔下不停。
“你?”
他的语气中带着一股毫不留情的嫌弃。
“我能放心才怪。”
秦知微笑了笑,替师姐解围:“师父这就误会师姐了,师姐来了京城之后,好几个疑难的方子也是师姐亲自拟的,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。”
江蓠得了援军,立刻来了精神,连连点头:
“就是就是!再说了,照顾孩子这种事,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,这么多丫鬟婆子,还有奶娘,人手齐全着呢,我就是发号施令的,运筹帷幄嘛。”
“真要让我自己去奶孩子、换尿布,那我确实是做不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