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面色不太好看。
“你呀你……”
杜仲放下茶盏,手指点了点桌面,语气中带着压不住的后怕与恼火。
“我早就跟你说过,出了扬州便不比从前,京城是什么地方?天子脚下,王公贵胄遍地走,街上随便碰到个人说不定都能牵出一串你惹不起的关系。”
“在外面一定要沉住气,不能冲动……你听进去了吗?”
江蓠低着头,嘴巴还是鼓鼓的,一副不服气但又不太敢顶嘴的模样。
“我不就是说了一句吗……”她嘟囔道。
“一句?”杜仲的声音拔高了几分,“你那一句差点把命给送了,你知不知道?”
“你以为刚才那是什么?是银针!以内力激发的银针!那东西若是扎在你脸上,轻了破相毁容,重了穿颅入脑,你这辈子就交代在一间酒楼的走廊里了!”
江蓠是他的弟子,他虽然嘴上嫌弃得厉害,可心底里的在意,不比对秦知微少半分。
方才那一幕发生的时候,他虽然不通武功,却凭着行医多年对人体气息的敏锐感知,在银针射出的那一刻便察觉到了不对,可他来不及反应。
若不是玄黄出手够快,若不是那枚梅花暗器来得够及时……
他不敢往下想。
江蓠被师父骂得蔫了几分,低着头小声说:“我知道了……下次注意……”
“下次?”杜仲瞪她,“你最好祈祷没有下次。”
秦知微看师姐缩着脖子的模样,心知再让师父说下去,江蓠今日这顿饭怕是吃不出滋味了。
她起身走到杜仲身边,拿起茶壶替他斟了一杯茶。
“师父,您别吓师姐了。”她的语气柔和,“有玄黄在呢,不会有事的。”
杜仲接过茶盏,冷哼一声。
“你以为我是在吓唬她?”
他抬起头来,看了萧衡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