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衡的目光微微一动。
他确实没想到秦知微观察得这么仔细。
方才那一幕发生得很快,前后不过一两息的功夫,电光石火之间,在场大多数人连发生了什么都没看清楚,更遑论去分辨白水天用的是哪只手。
可她注意到了。
不仅注意到了,还从这个细节中推导出了正确的结论,白水天是左手暗器,很可能也是左手剑。
“他跟陈正道一样,都是左手剑客。”
秦知微微微点了下头,没有继续追问。
她知道此刻不是深谈的时候,师父和师姐还在,有些话不宜当着他们的面展开。
因为这个插曲,再多的美味佳肴摆上来,也少了几分滋味。
红云缀玉确实做得很好,外酥里嫩,色泽红亮,白玉膏浇在金红色的里脊上,卖相精致得如同一幅画。
杜仲吃了两块,赞了一句“还是老味道”,可之后便没有再多夹。
翡翠羹也好,水晶虾饺也好,一道道菜流水般端上来,每一道都是宴乐居的招牌,做得精致入微。
可在座之人心中各有所思,再好的菜肴入了口也品不出几分真味。
江蓠倒是努力地吃了不少,她是个直性子,虽然方才受了惊吓又挨了师父的训,可她安慰自己的方式便是吃。
菜都点了,不吃白不吃,吃饱了才有力气想怎么收拾那个北戎人。
不过她一边吃一边还是忍不住往门口看了好几眼,她还惦记着兰语包厢那边。
杜仲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,筷子在桌上一敲,江蓠便老老实实地缩回了目光。
饭后,杜仲起身告辞。
他到底上了年纪,一顿饭吃下来又经了方才那一番波折,精神有些倦怠。
江蓠扶着他,师徒二人先行回了济安堂。
临走时杜仲回头看了萧衡和秦知微一眼,欲言又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