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件事,他拒绝不了。
“带路吧。”杜仲拿起药箱。
定国公府。
正院的廊下,王太医独自站着。
他双手背在身后,微微佝偻着背,花白的头发在风中飘了几缕。
他看着院中那棵老槐树发呆,树叶已经落了大半,光秃秃的枝丫在风中摇摆着,像是一只苍老的手在向天空抓取什么,却什么也抓不住。
王太医心中暗暗苦笑。
他是不是跟定国公府犯冲?
每一次过来,都是凶多吉少、回天乏力的情况。
他方才诊完脉出来,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法子。
心肝肾俱损,旧伤新疾交缠在一起,根基已坏,就像一座被白蚁蛀空了的老宅子,外面看着还立着,可里头的梁柱早就酥了,随时都可能塌。
他能做的,不过是修修补补,多撑几日算几日。
正发着呆,院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王太医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,朝声音的方向望去。
苏清走在前面引路,身后跟着两个人,一个穿青灰布袍的老者,负手而行,步履沉稳。
旁边是一个年轻的女子,手里提着一只药箱。
那个青灰布袍的老者……
王太医揉了揉眼睛。
不会吧?
他又揉了一下。
他怎么看到老杜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