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当时想……”他的声音微微发颤,是事隔多年之后、在悔恨中反复咀嚼同一件事时才会有的颤抖。
“京中没有他的位置,圣上不给他实权,他在銮仪卫待着,一年两年还好,待上三年五年便废了。”
“他是个武将的料子,骨子里流的是沈家的血,不到战场上去,他这辈子都伸不开手脚。”
沈铮闭了闭眼。
“我觉得,那场战事是一个机会。”
“西北那些老将,都跟着我打了十几年仗的老油条,哪一个是好相与的?”
“你父亲若想将来在西北立起来,接过沈家的兵权,靠着我的面子和威望是不够的。”
“他得有实打实的战功,得让那些骄兵悍将亲眼看到他的本事,心服口服地跟着他干,否则,等我老了,谁听他的?”
沈铮的手指在被褥上微微蜷缩了一下。
“所以我写了那封信,把他召到了前线。”
“可我没想到……后面会发生这么多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