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和帝一怔。
谢太后的声音淡淡的,“毕竟,你这么喜欢宸贵妃。”
宸贵妃是后宫中最得圣心的女人,三皇子的生母。
景和帝对她的宠爱是明面上的事,后宫中人尽皆知,朝堂上也多有议论。
他宠宸贵妃是真的,可他在储位一事上选的是二皇子,这两件事在他心中分得很清楚。
“你对鲁王宽容,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他在江南盐政上的手脚,甚至在阿衡查到了铁证的时候还让他住手……”
谢太后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景和帝脸上。
“是因为你觉得,鲁王跟二皇子之间有郑家这层关系,将来二皇子登基,鲁王会是二皇子最天然的助力。”
“所以你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跟鲁王撕破脸,你怕断了二皇子将来可以倚仗的一条臂膀。”
“还是说……”谢太后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分,带上了让人脊背发凉的锋利,“你有什么把柄,在鲁王手上?”
“母后!”
景和帝骤然直起了身子,声音拔高了半分。
“朕是天子!”
谢太后没有被他的语气吓到,也没有被他的怒意冒犯到。
她安静地看了他一眼,没有再追问。
“你要知道……鲁王要起兵,肯定要发檄文。”
景和帝的面色微微一滞。
檄文,讨伐天子的檄文。
自古以来,但凡起兵造反的人,无论是真有冤屈还是纯粹的野心膨胀,都要先发一篇檄文昭告天下,列举当朝天子的种种罪状和失德之处,以此为自己的举兵正名。
这篇檄文,便是鲁王向天下人递交的“状纸”。
“你与其在这里唉声叹气,抱怨老二心软,不如想想,鲁王会跟天下人说你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