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后面,让玄黄先……”
秦知微没有听他的。
她挣开了哥哥的手,两步跨到了正房门前,伸手推开了门。
门板向内敞开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
屋内昏暗。
窗户是关着的,只有门口透进来的一线光线,屋里很简陋,角落里堆着一些稻草和破布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,混着另一种气味……
是血腥味,很浓的血腥味。
秦知行赶紧跨上一步,一把将妹妹拉到自己身后。
他怕屋内有危险,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佩剑,全身的肌肉绷紧,做好了随时拔剑的准备。
逆着光,他们从门口的角度看进去,床榻上躺着一个人。
但是看不清是谁。
玄黄挡在秦知微和秦知行身前,短刀横在胸前,小心翼翼地朝床榻走去。
他的脚步很轻,每走一步都要先确认脚下的泥地没有什么异常,他怕有暗器机关。
三步,两步,一步。
他走到了床榻边,低头看清了那张脸,玄黄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“王爷……”
“是王爷!”
秦知微快步走到了床榻边。
萧衡躺在那里。
他的面色灰白得几乎没有血色,月白色的衣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。
前襟和右肩处被大片大片的血渍染成了深褐色,干涸的血与未干的血交叠在一起,散发着浓重的铁锈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