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后娘娘的身子也不太好。”秦知微继续说,“昨日传了太医,是心脉上的老毛病,加上这两日忧思过重,犯了病,太医开了方子,暂时稳住了。”
“皇后娘娘也病倒了,二皇子是她养大的,这一击她撑不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。”
“圣上……”她微微停顿了一下,“也传了太医,不过他没有病倒,只是……精神不太好。”
“不太好”说得很含蓄。
萧衡听得出来,景和帝大概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。
一夜之间失去两个儿子,鲁王造反的消息紧随而至,西北战火又起,这些事任何一件单独拎出来都足以让一个帝王焦头烂额,何况三件同时砸下来。
“还有……”秦知微的声音低了几分,“砚儿说,三皇子那边有些动静。”
萧衡的眉头蹙得更深了。
“什么动静?”
“宸贵妃的娘家,袁家的人在暗中搜寻你的下落,砚儿出城的时候发现了他们的尾巴,已经处理了。”
“但砚儿说,袁家不太可能是自作主张,多半是宸贵妃母子授意的。”
秦知微看着萧衡的面色,又补了一句。
“今日砚儿出城的时候,还发现身后跟了圣上的人,宫里也在找你。”
萧衡冷哼了一声。
有对袁家不自量力的嗤之以鼻,有对景和帝派人跟踪沈砚的不满,更多的却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疲倦与厌恶。
“这宫里……就没有单纯的孩子。”
秦知微看着他。
“单纯的孩子,也活不了这么大。”
这世间的“单纯”,也许从来就不是什么好词。
萧衡没有再说话。
屋中安静了片刻。窗外传来几声鸟鸣,远远的,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飘来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