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衡没有表态。
长兴侯通敌叛国,这是死罪,没有什么好争议的。
至于女眷的处置,那是天子的旨意,他无权也无意干涉。
“还有北戎公主,不,是苏姑娘……”
他改了口。
北戎三公主阿依慕,她的真实身份是御史苏怀信之女。
“被处以极刑。”
萧衡微微蹙了一下眉。
“也是圣上下的旨?”
“是。”
极刑是大梁律法中最残酷的刑罚,通常只用于谋反弑君的主犯。
对一个女子用这样的刑罚,景和帝是动了真怒了。
萧衡没有评论。
他闭了闭眼。
她的父亲因为直谏景和帝而全家获罪,她在北戎寄人篱下长大,心中对大梁、对景和帝的恨,也许比任何人都深。
她是可恨的,通敌卖国,图谋不轨。
她也是可悲的,从她被流放北境的那一天起,她的命运便已注定了。
可怜之人亦有可恨之处,可恨之人亦有可怜之处,这世间的是非恩怨,从来都不是黑白分明的。
秦知微回到卫国公府的时候,已是午后。
秋日的阳光变得柔和了些,将府中的飞檐与屋脊照得金灿灿的。
院中的桂花已经开过了盛期,枝头只余零星几朵尚在苦撑着,大部分花瓣已经落在了地上,被勤快的丫鬟们扫成了一小堆一小堆的金黄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