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在用此事……拴着我。”
秦知微的面色微微沉了一分。
她明白了。
太后一直把这件事当作悬在卫国公府头上的一柄剑,只要秦朗对天子忠心耿耿,这柄剑便不会落下来。
可一旦秦家有任何异动,比如跟不该交往的人家走得太近,太后便会不动声色地“提醒”一下。
这就是为什么,当年祖母跟定国公府的太夫人走得近了些,太后便托萧氏带了那句话,“是否还记得先帝临终前说的话”。
那不是关心,是警告。
“祖父为何今日重提此事?”秦知微问。
她隐隐感觉到,祖父接下来要说的话,将会把这件尘封的旧事从坟墓中重新挖出来,摆到如今这个风云激荡的棋盘上。
秦朗看着她。
“今日,太后娘娘又给我传了话。”
秦知微的心猛地一紧。
“我这才明白,她一直怀疑……那道圣旨在我这里。”
他苦笑了一下。
“她如今想让我把这道圣旨拿出来。”
太后要那道空白圣旨,要一道盖了玉玺的、可以写上任何内容的空白圣旨。
她要来做什么?
秦朗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,他摊开双手,掌心空空如也。
“可我压根儿就没见过那道圣旨。”
他的声音里有几分说不出的无奈。
“先帝让我做的只是一个见证,圣旨本身,自始至终都在丽妃手中,我从头到尾就没有碰过它,我怎么拿得出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