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的少年已经长成了一个手握重权的亲王。
当年的“体恤”和“无心”,如今还是同一回事吗?
人心会变,权力会腐蚀一切,包括兄弟之情。
景和帝不敢赌,他也不能赌。
“那靖王……”
景和帝的声音微微沉了下去。
“可愿意当众立誓?”
殿中的空气骤然凝固了。
当众立誓,这不是一个寻常的要求。
天子让亲王在金銮殿上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立誓“绝无不臣之心”,这在大梁的历史上,几乎没有先例。
而且,这个誓一旦立了,便是文武百官见证的死契。
日后萧衡但凡有任何一丝一毫可以被解读为“不臣”的举动,今日这道誓便是套在他脖子上的绞索,谁都可以拿来勒他。
殿中一片寂静。
几位老臣微微低下了头,他们不忍心看。
有人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:圣上这是要彻底断绝了太后的心思啊。
也是要彻底断绝了萧衡的退路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萧衡身上。
等着看他是答应,还是拒绝。
萧衡突然笑了,一个近乎释然的笑意,像是一个早已想通了一切的人。
“臣……在此立誓。”
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大殿中响起来,清朗笃定,如同金石之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