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引着她走进了大门。
他一面走一面微微侧过头来,低声说:“您有什么吩咐,跟我说就行了,又何必亲自跑这一趟?”
秦知微看了他一眼。
“是重要的事情。”
“我想了好几天,还是得自己过来一趟。”
有些东西,不亲眼看到、不亲手拿到,她不放心。
沈砚不再多问。
两人穿过了前院。
定国公府的前院很大,照壁、仪门、影壁、正堂,一进套一进,规制严整,气派不凡。
可如今的定国公府已经不复往日的人丁兴旺了,下人们少了大半,院中的花木也疏于打理,有几处廊下的漆皮剥落了也无人修补,在深秋的萧瑟中平添了几分冷落之感。
沈砚引着秦知微沿着东边的走廊往里走。
“砚儿。”秦知微忽然开口,“你祖父的身体怎么样了?”
沈砚的脚步微微慢了半拍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不太好。”
秦知微也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她知道杜仲的方子只能暂时护住心脉,可老国公的根基已经坏了,五脏六腑没有一处好的,撑过这个冬天已经是最好的结果。
而如今秋意日深,天气一天比一天冷,对于一个心脉受损的老人来说,每一个降温的夜晚都是一道坎。
沈砚换了一个话题,语气中带了一丝微妙的深意。
“今日有一位陇西李家的人来拜访外祖父。”
秦知微微微偏过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