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。
母亲大老远跑到定国公府来,就是为了从映雪轩的白梅树下挖出这件锦衣?
这件锦衣是什么?为什么会被埋在地下?
他有很多的疑问,可看着秦知微此刻的面色,他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。
秦知微抱着箱子站起来,转身跟沈砚说了一句话。
“我明日去一趟太傅府。”
沈砚微微一顿。
去太傅府,那就是去见外祖父。
他虽然不知道箱子里的锦衣到底是什么,可他能感觉到,这件东西的分量很重。
沈砚:“好,我回去就跟外祖父说。”
秦知微微微点了下头。
正在这时,院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响。
沈砚微微蹙眉,转头看去。
几个健壮的下人抬着一张竹榻从走廊那头缓缓走过来。
竹榻上铺着厚厚的锦褥,盖着一床貂皮大氅,连风都灌不进去。
上面躺着一个人,是沈铮。
老国公靠在竹榻的靠背上,身上裹着那件貂皮大氅,只露出了一张苍老枯瘦的面容。
他的面色比上一次沈砚见到时更差了,原本的黄中带紫变成了灰白中带青,嘴唇几乎没有血色,两颊深深地凹陷下去,颧骨高高地耸起,整个人像是一盏将要燃尽的油灯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残存着一丝顽强的光芒。
沈砚一愣。
“祖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