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是出京。”
“我在这宫里坐着,你皇兄头上还顶着一个‘孝’字,他便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“但您在宫里,也是我和舅舅的掣肘。”
谢太后的面色微微一僵。
萧衡看着她的眼睛,继续说:
“我去了西北,京中的事便鞭长莫及,您若是留在宫中,皇兄但凡想要对我们做什么,他的第一步一定是拿您来做文章。”
“他可以用孝道来压您,也可以用孝道来压我。”
谢太后沉默了很久。
殿中只有佛龛前长明灯的灯芯偶尔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。
“让我想想。”
萧衡微微躬身,他退出了慈宁宫。
深秋的宫城空旷安静,萧衡沿着宫道往外走。
走出宫门的那一刻,秋风迎面扑来,他微微眯了眯眼。
马车已经等在了宫门外。
青霜从马车旁迎上来,压低声音禀报:“刚才章总管传话过来,一切都按照您的吩咐。”
萧衡微微颔首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有些棋子,不到最后一刻,旁人永远不会知道他是谁的。
“回王府吗?”青霜问。
萧衡摇了摇头。
“去舅舅那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