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在衬里的缝合处,有一道细密的、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针脚。
那些针脚比普通的缝纫针脚小了一半不止,排列得整齐严密,不是衣匠的手艺,而是某种刻意的封缄。
衬里之中……确实夹着什么东西。
萧衡将银剪刀的尖端探入了那道针脚的缝隙中。
“嚓……”
一声极轻的布帛裂开的声响。
缝线一根一根地被剪断,衬里的夹层像一道被拆开的信封般缓缓敞开了。
里面是一张折叠得很平整的明黄色绢帛。
萧衡将那张绢帛小心地取了出来。
绢帛的质地极好,是宫中专门用来书写圣旨的上等蚕丝织绢,历经十余年仍未褪色。
绢帛上没有任何文字,可在绢帛的右下角……
一枚朱红色的大印赫然在目。
那枚印方方正正,约莫三寸见方,印文是九叠篆:
“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。”
传国玉玺。
萧衡的手指在那枚印章上停了一瞬。
果然如秦知微所料,这道圣旨就藏在衣服的夹层里。
一道盖了大梁朝玉玺的空白圣旨,在这件被埋在定国公府映雪轩白梅树下的锦衣之中,安静地躺了不知多少年。
谢太傅从圈椅上微微前倾了身体,他看清了那枚玉玺的印鉴,缓缓吐出了一口气。
“没想到,他会把这样东西送给你。”
萧衢,先帝朝的二皇子,丽妃的同谋,被废黜圈禁的、最终孤零零死在宗人府中的那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