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那里,垂着眼帘,缓缓开口。
“不管你信不信,我从未有过戏弄你的心思。”
沈修远冷笑了一声,“你没有?那你这叫什么?看我自己出丑?”
萧衡没有接这句话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虎符,而后走上前两步,将那半枚虎符放在了沈修远身旁的案几上。
“还给你。”
他直起身来,与沈修远面对面,相距不过三尺。
两个人的目光在帐中的烛火里相撞,一个冷如寒冰,一个深如古潭。
“但凡你对她的了解多一些……”
“在肃州的时候,你早该察觉到了。”
沈修远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“砚儿对她的态度,他对一个素不相识的姑娘,为何会那般依赖、那般亲近?你没有觉得奇怪吗?”
“还有我对她的态度,你既然看得出我对她有意,那你有没有想过,为何偏偏是她,让我甘心折腰求娶?”
“还有孙家的事情,还有杜仲、云之湛、紫苏……”
“哦对了……你还见过她。”
帐中死一般的寂静。
沈修远浑身一僵。
“可是你依旧没有认出她。”
萧衡看着他,目光里有嘲讽,有无奈,还有一丝淡淡的悲悯。
“沈修远,最该反思的人……是你自己。”
沈修远站在那里,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