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修远站在那里,脊背微微弓着。
萧衡说得对,该反思的人,是他自己。
不知过了多久,沈修远终于转过身来。
他的面容已经恢复了平静,他直直地看着萧衡。
“那你就让我眼睁睁看着我的妻子嫁给你?”
“你了解我,这绝不可能。”
萧衡:“我随时恭候。”
沈修远微微一愣。
他的眉头拧了起来,正要开口,萧衡已经接着说了下去,语气忽然沉了几分。
“但眼下不是你赌气的时候。”
他走到沙盘前,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旗帜与标记,指了指北面那片被黑色小旗占据的区域。
“北戎未退,边关未宁,你是西北军的主帅,边关百姓和数万将士的性命系在你一人身上。”
“你方才说要把虎符扔给我,自己拍拍屁股走人,这话若是传出帐外,你麾下那些跟你出生入死的弟兄们,会怎么想?”
沈修远的嘴唇动了动,却没有出声。
萧衡转过身来,直视着他。
“私事可以后面再论,先说正事,你后面准备怎么做?”
帐中沉默了片刻。
沈修远站在原地,他心中何尝不知道萧衡说得对。
他方才那番话,有几分是真心的绝望与愤懑,又有几分是一时冲动之下的意气之言,他自己也未必分得清。
可有一点他心里明白,无论他与萧衡之间有多少恩怨纠葛,此刻此地,北戎的铁骑还没有退,嘉峪关的战事还没有了,他不能走。
沈修远闭了闭眼,将那枚虎符重新揣回了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