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带着,她对自己这个沈修远身边的亲信,也始终淡淡的,客气中透着疏离。
苏清心中微涩,温声解释道:“国公爷回来,是想给老国公上一炷香。”
老国公丧仪之时沈修远远在嘉峪关,不曾赶回来送终,心中自然有愧。
回来祭拜一番,也是为人子之情。
白芷闻言,神色略缓了几分,但语气仍是不咸不淡的:
“国公爷回来的正好,老国公生前有三房姨娘,都没有子嗣。如今老国公不在了,这几位姨娘的去留安置,我正愁着不知该如何处置呢。”
“世子是晚辈,这种事情不好由他开口。既然国公爷要回来,便留给他自己操心去吧。”
“姑娘说的是。”苏清应了一声,随即沉默了片刻。
厅中一时安静下来,只听得窗外北风掠过檐角,发出呜咽般的低鸣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苏清终于开口,声音比方才低了些许,“国公爷这次回来之后,我想着……到时候跟他一块儿回肃州去。”
白芷微微一愣,蹙起了眉。
“你不是要负责世子在京中的安全吗?”她抬眸看向他。
苏清垂下眼帘,声音平静:“世子如今已经掌握了国公府暗处的人手,布防调度,皆已上了正轨。”
“再加上,有云先生在世子身边,我留在京中,也帮不上什么忙了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国公爷身边,从前用得顺手的人,一个是我,一个是陈异,可是陈异他……”
话到此处,他的声音微微发紧。
“陈异他牺牲了。”
苏清深吸了一口气,将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,声音恢复了平稳:
“所以我就想着,还是回国公爷身边去吧,肃州那边局势复杂,国公爷身边也需要得力的人。”
白芷沉默了,她知道苏清说得在理。
“你跟世子说了吗?”